【史海读廉】饮“贪泉”之水 不易清廉之心

所谓,上善若水。古往今来,“水”被文人骚客反复吟咏,或赞其至清至真,或咏其至柔至坚……也偏偏有这样一汩泉水,却以“贪”为名,又因一位饮者而名声大噪。此泉,就在广州不远;此人,就在青史之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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广州在东晋时还是南海郡,面海环山,虽高产珍珠、象牙、名贵药材等,但因潮湿炎热,瘴疫流行,无人愿去当地做官。而一旦做上广州刺史之位,则不可避免陷于珠翠斛贝的经济腐蚀中,几乎是任任出问题,层层有污吏。东晋朝廷为彻底整饬岭南官场乱象,于隆安年间(397年—402年)任命吴隐之为广州刺史,盼一肃贪腐之风。

吴隐之赴任途中,行至距广州20里处石门之地,遇一山泉。当地人说只要饮此泉水,则必成贪腐之官,故取其名为“贪泉”。吴隐之听罢嗤之以鼻:心有正气,岂一泉水能定论?当下掬水而饮,并赋诗一首:“古人云此水,一歃怀千金。试使夷齐饮,终当不易心。”以此立誓明志,定做廉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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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言之诺,信守不渝。果真,上任后吴隐之克己奉公,穿的是粗布麻衣,吃的是稻米干鱼。下属频有谄媚之态,都要去骨留肉为吴隐之送鱼,以表“衷心”。吴隐之对此行径痛恨至极,遇见一次痛斥一回,对于官场上的“潜规则”也毫不留情,逢事必纠。所谓上有正风,下有浩气,在吴隐之的整饬下,广州官场大有浊去清来之气象。

任期届满,吴隐之携妻子乘船回老家。全部家当仍是来时的箱笼一方,唯有一斤沉香乃后添之物。吴隐之见后恼火万分,认为其来路不明,当下夺来扔入江中,这才发船驶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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都说荣归故里、衣锦还乡,官场打拼多年后,吴隐之却依旧家徒四壁,茅屋六间,篱笆做墙。纵使多年后升任至度支尚书、太常,他仍清廉不改,视富贵如浮云,捧纯心为珍宝。

至今,吴隐之早已故去,但“贪泉”仍在。其实泉水本身无毒无药,清清白白,是喝水的人欲壑难填,才让一口好泉背负污名。反过来看,这也不全是坏事。“贪泉”在此,让吴隐之的“豪饮”壮举时刻提点后人:鱼肉百姓与枵腹从公该如何选择,名利场中又该怎样守护一颗赤子初心。